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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投身“萨凡事件”

2018-01-19 09:21:24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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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美国一个皮鞋厂准备发薪水,从银行里领了一批钱,结果在街上被抢了,会计和主管当场被杀死,之前发生过一起类似事件,但这两个案子都破不了案。这时,两个美国人,一个是工厂的工人,一个是市场卖鱼的,分别叫萨柯和凡宰特,这两个工人都具有无政府主义思想,他们为争取工人的权利,经常号召大家罢工,被企业主怀恨在心。于是,他们突然被关进了监狱,被认定犯了抢劫罪。虽然有很多人愿为他们做不在场的证明,但法庭不相信。后来,甚至连真的凶手也站出来自首了,法庭依然判这两人死刑。

这个判决7年里一直没有执行,全世界的有良知的人们都在营救他们,其中包括法国的罗曼·罗兰和德国的爱因斯坦,欧洲有名的知识分子还成立了救援委员会。

巴金当时在法国留学,他为此很激动,写信、声援,去参加社会活动。后来当死刑执行时,他称“罪恶完成了”。当晚睡不着觉,第二天一起来,就开始写作,这就是他的第一部小说《灭亡》。

1927年5月,在这场著名的“萨凡事件”高潮的时候,23岁的中国青年巴金(李尧棠,当时尚未使用巴金笔名)正在巴黎求学,住在一家小公寓的五层楼上,他也极其热情地投入了对凡宰特和萨珂的营救活动。

第一封信

人们从报上获悉二人将于7月10日被处死的消息后,全世界的营救活动又掀起一波新的高潮。巴金也坐不住了,他走上巴黎街头,看到到处张贴着为援救萨、凡而举行的讲演会、抗议会议的海报。于是5月17日,他给马萨诸塞州查理斯顿监狱中的凡宰特写了一封信:“把我的痛苦、我的寂寞、我的挣扎、我的希望……全写在信纸上”,信由波士顿“萨、凡援救委员会”转交。5月底,他还为国内的《民钟》第二卷第六、第七期合刊写了杂感《死囚牢中的六年——萨珂与凡宰特果然会被杀么?》,署名芾甘,主张“只有总同盟罢工才能够阻止这两重的谋杀,争回我们两个劳工同胞的自由”。

巴金很快收到凡宰特6月9日从美国监狱中寄来的英文信和一包书。信长达四张,每张都是两面写的。凡宰特称他为“亲爱的同志”,感谢他对“萨凡事件”的声援。他还在信里鼓励巴金增加勇气应对生活中的斗争:“不要灰心罢,且快乐起来!我以兄弟般的心情拥抱你……”那包书里有凡宰特的自传——《一个无产者生活的故事》。

巴金几乎是含着热泪把信读完的,此时此刻,理想的翅膀早已飞渡万重关山,冲破高墙阻隔,狱内狱外,把他和凡宰特的心融会在一起;他感到“从此我的生活有了目标,而我也有面对生活斗争的勇气了。”他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在几天之内,一口气写出了《灭亡》第十一章《立誓献身的一瞬间》。

第二封信

7月11日,巴金流着热泪又给凡宰特写去第二封信,并寄去自己的一张照片。他告诉凡宰特:自己有了生活的勇气了,自己再也不怕有一天会灭亡了。同时他一鼓作气,很快把那本寄来的《一个无产者生活的故事》翻译出来,寄给上海一家杂志发表,后来收到《断头台上》一书中。也就在这个时候,巴金在医院检查出肺结核病复发,医生劝他到乡下休养。好友吴克刚为他介绍到离巴黎不远的小城沙多一吉里去,寄宿在拉封丹中学。在他临去沙城的前一天,忽然听到一个消息,说美国麻州州长迫于世界的强大舆论压力,不得不把凡宰特、萨珂的刑期推迟一个月到8月10日。巴金看见咖啡店门口,人们正在互相握手,庆祝这个消息的到来。巴金像许多人一样,不相信应州长聘请新组成的“顾问委员团”的三位委员——哈佛大学校长、麻州工艺专门学校校长和一个退职的老法官,会把这两个无辜的人送上断头台。

尽管如此,到了8月11日那天,巴金仍担心萨、凡已经遇害,没有勇气到街上买报。幸亏吴克刚带来了萨、凡又被缓期十二天执行死刑的“喜讯”。

8月12日,巴金用英文写了《致波士顿“萨、凡援救委员会”信》。在信中,巴金说:“你们的努力使得我们这两个纯洁的同志在这黑暗的世界中多活了几年,你们的努力使得我们这两个清白的同志的无辜得以大白于天下。”

接着,巴金收到凡宰特7月23日从狱中寄来的信。凡宰特在信中说:“青年是人类的希望”,“人类确实在不断地进步”,并希望“我过去的经验能够使你的精神更为成熟和坚强。”凡宰特还鼓励他多读书。

“可怕的消息”

令巴金痛心的一天终于来临了。8月24日,他收到吴克刚从巴黎寄来的明信片,上面写着:“两个无罪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等的是那有罪人的死!我告诉你,不会久候的!”此刻,他已从当天下午巴黎的《每日新闻》上读到“可怕的消息”:萨、凡是在23日凌晨1点16分至26分被“使用电椅的酷刑予以杀害”。巴金沉浸在极度的愤怒和悲哀中,不停地向朋友们写信报告萨、凡被害的噩耗。晚上,他重读凡宰特给他的两封信,“又翻出那个练习本把我的心情全写在纸上。一连几天里面我写了《杀头的盛典》、《两个世界》、《决心》三章,又写了一些我后来没有收进小说里的片段。”

“萨凡事件”对巴金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他称凡宰特为“敬爱的先生”,一直对他怀有崇高的敬意。同时这一事件也影响了他的创作,他的第一部小说《灭亡》,可以说是对这一事件的狂热和愤怒催生的。后来他又创作了《电椅》、《我底眼泪》、《死囚牢中的六年》、《萨珂与凡宰特之死》等作品。

令巴金欣慰的是,1977年8月23日,在事情过去整整50年之后,马萨诸塞州州长,承认当年的审判不公,为两名被告平反,并宣布当天为“萨珂—凡宰特纪念日”。虽然这一天来得很晚,但终于来了。另外,萨珂和凡宰特的冤案故事也被搬上银幕,意大利著名导演朱里亚诺·梦达多拍摄了一部名为《死刑台的旋律》的电影,检讨美国历史上那场臭名昭著的审判。

《灭亡》内容简介

小说《灭亡》以在北洋军阀统治下沾满了“猩红的血”的上海为背景,描写一些受到五四新思潮鼓舞,因而寻求社会解放道路的知识青年的苦闷和抗争。塑造了一个以生命向黑暗社会复仇的职业革命者杜大心的形象,这位主人公得了严重的肺结核病,却忍住极大的痛苦为反抗专制制度而拼命工作,他对自己个人的前途失去了希望,对黑暗压迫下的人类前途也感到绝望,然而他还是要尽力奋斗。虽然他也被人爱过,但那种绝望、虚无而又要拼死抗争的心态最终使他丧失了爱情,甘愿消耗生命以殉事业,求取良心的安宁。响彻全书的是这样的呼声:“凡是曾经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面的人都应该灭亡。”这也是小说的主题。主人公杜大心怀有“为了我至爱的被压迫的同胞,我甘愿灭亡”的决心,最后,他为“信仰”而英勇献身。(李树德

责编: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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